【吃的故事】印度教為何不吃牛?

圖片來源/Wesley Chen-又見印度神牛 via Flickr
圖片來源/Wesley Chen-又見印度神牛 via Flickr

文/郭彥霆

「母牛為什麼被奉為神聖,我可是了然於胸……母牛在印度是最好的伴侶。她是富足的賜予者。她不僅賜我們牛乳,她還使整個農業成為可能。」甘地

在印度教中,牛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因此印度教徒不食用牛肉,這是廣為人知的常識。印度教信徒將豢養的牛隻取名、聊天,在牛隻病老之時也會送到動物收容所使之受到妥善的對待。

印度教神系中,慈悲與兒童之神「黑天」,更是以守護牛隻的牧童作為形象。在印度聯邦憲法的國家政策指導原則中,也有一條規定禁止「屠殺母牛和小牛,以及其他產奶和馱物的動物」。種種社會現象足見牛隻對於印度教信徒的重要性,但為什麼是牛,而不是其他動物?

▍古印度教其實是吃牛的!

回過頭看印度教的歷史脈絡,牛並不是在一開始就是那麼神聖不可侵犯的。西元前一千年以前,牛隻反而是經常被作為一種祭儀性質的動物,被宰殺多於保護,甚至經常作為一種高級肉食出現於各種宴會當中。

那麼牛隻神聖的地位又是怎麼形塑而成成的呢?

隨著印度人口的增長與森林的減少,農耕與畜牧逐漸取代了傳統的游牧變成印度人主要的生產模式。而畜養牛隻除了能協助農耕、產出牛乳,古印度人們也了解,能量在食物鏈的層級傳遞中會造成大量流失,故牛隻的食用量開始降低,牛隻在印度社會中扮演的角色也開始改變。

▍宗教鬥爭:神聖地位的確立

為了維繫這樣的生產模式,上層階級訂定了禁止隨意宰殺牛隻的規定,但牛肉食用量的減少並非普及於所有的社會階層。作為一種財富的表徵,上層階級依然大肆舉行獻祭儀式並在餐桌上大啖牛肉。大約西元前600年,隨著戰爭、饑荒、乾旱等災害,農民們逐漸對貴族的舉措認為是不平等的措施而產生敵意。

接著,佛教出現了,開始與印度教爭奪印度人民的信仰。作為世界上第一個禁絕殺生的宗教,佛教極度譴責印度教獻祭牛隻的行為。在婆羅門仍恣意屠殺平民賴以維生的工具的年代,佛教拉攏了不少下層階級的信徒。而我們知道,在這場宗教鬥爭中獲勝的是印度教,而從獻祭牛隻轉變為保護牛隻的教義顯然是上層階級為了鞏固信仰所做的妥協。

▍創新的經濟價值

而機器化雖然使牛在印度農耕生活中不再占據重要地位,但作為印度人民宗教與政治意義的表徵,禁止宰殺牛隻的觀念已然深植人心,然而過剩牛隻無疑造成印度社會的負擔。為了能在教義與現實中平衡,許多新興經濟模式因運而生。

除了基本的將牛肉販售給食用牛肉的非印教徒、積極提高酪農業的產值以外,也有一些牛隻如今做為寵物在印度百姓的家戶中生存。更甚者,近年多有科學家研究出牛尿與牛糞的醫學價值,發明了各類牛排泄物周邊商品,諸如牛尿香皂、牛糞飲等等並工業化生展,使牛隻照護不再拖累現代印度社會的發展。

地位起源於社經價值的牛隻,如今依然將作為印度人民的幸運守護神,為印度社會創造更多的經濟價值與截然不同的社會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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